却决定了另一个人的生死,也把她自己,亲手推下了万劫不复的悬崖。
撞击的闷响,透过车身传递过来,并不剧烈,却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车身震了一下,似乎碾过了什么。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飞了出去,落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只有瓢泼大雨无情地冲刷着。
她还是没有来得及捡起苏晚丢下的东西。
后面的警车来了……她赶紧上了车,甚至不敢减速,只是疯狂地踩着油门,让引擎的轰鸣和雨声掩盖一切,逃离那个瞬间变成地狱的河滩。
然后呢?然后她像个真正的肇事逃逸者一样,把车开进郊区一个废弃的修理厂——那里有父亲安排好的人,会连夜把车处理掉,抹去一切痕迹。她换上了另一辆车,回到市区,洗了不知道多久的澡,皮肤搓得通红,几乎脱皮,却总觉得那股泥水的腥臭和……隐约的血腥味,怎么也洗不掉。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灵魂。那一撞,不仅撞飞了苏晚,也撞碎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优渥却空洞的生活,看似完美的未婚夫,父亲眼中乖巧却有用的女儿形象。
现在,她沉在冰冷漆黑的深水里,四面八方都是压力,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看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无边的恐惧、悔恨,和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即将被吞噬的预感。
她知道,那一撞,是自己罪恶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