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他转过身,面对他们。他的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波澜。
“说完了?”他问,声音嘶哑,但很稳。
刀疤脸和文身男被他这反常的平静弄得一愣。
“说完就让开,我透口气。”张诚说着,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肩膀撞开了文身男。
文身男被撞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涌起暴怒的红色:“你他妈……”他攥紧了拳头。
刀疤脸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眼神却更加阴鸷地盯着张诚的背影。
张诚走到放风场地的另一边,靠近铁丝网的地方。这里离其他犯人稍远。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好奇的,畏惧的,恶意的,麻木的。
他靠在冰冷的铁丝网上,铁丝网的菱形格子嵌进他的后背。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污浊,但有阳光的味道。
陈锋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门后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黑暗和更清醒的认知。
悲伤和绝望之后,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们想让他死,或者让他变成行尸走肉。
他偏要活着,清醒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