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外面的人,你管不了;里面的人,你也惹不起。安安分分,或许还能等到出去的那天——如果你还能出去的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劝诫,甚至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好意”,但张诚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警告。警告他,陈锋的下场就是例子;警告他,外面的力量不仅能弄死一个警察,更能让他在这高墙内无声无息地消失;警告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屈服,变成他们想要的那种“认罪伏法”的沉默羔羊。
“谢谢吴管教提醒。”张诚低着头,声音沙哑。
吴看守摆了摆手:“干活去吧。沟清理干净点。”
张诚转身回到沟边,重新拿起铁锹。吴看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沙子,灌进了他刚刚燃起一丝愤怒火焰的心口。但很奇怪,那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在沙子的摩擦下,烧得更暗,也更顽强。
他知道,吴看守可能只是奉命来“敲打”他,也可能是某种更复杂算计中的一环。但无论如何,陈锋的死,确认了一件事:外面的对手,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辣,更肆无忌惮。
他们已经不惜对警察下手了。
那么,对他这个已经身在牢笼、罪名在身的“杀人犯”,又会有什么顾忌?
下午的放风时间,气氛更加诡异。
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苍白地照在水泥地上,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犯人们依旧三三两两,但交谈的声音更小,眼神躲闪。刀疤脸和文身男像两条忠实的鬣狗,紧紧跟在张诚左右。他们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粘腻的目光,一寸寸刮擦着张诚的神经。
张诚走到围墙边,仰头看着那一小片被电网切割的天空。
天空很高,很蓝,蓝得刺眼,蓝得不真实。
自由,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现在变得像这片天空一样遥远。
“看什么呢?”文身男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飞出去?别忘了,你身上背着人命呢。就算出去了,也是个杀人犯。”
张诚没理他。
刀疤脸哼了一声:“杀人犯也好,冤死鬼也罢,到了这儿,都一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何况……”他顿了顿,“你连条泥鳅都算不上,顶多是沟里的臭虫。”
极尽侮辱的话语,像脏水一样泼来。他们在试探,在挑衅,试图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给他们动手的借口。
张诚紧紧咬着后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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