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的呓语。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午夜过后,监室里响起均匀的鼾声。但张诚知道,至少有三个人,是醒着的。
他轻轻将手伸进床板与墙壁的缝隙,摸到了那截冰冷的金属断柄。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手指。
他将断柄紧紧握在掌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将断柄,小心翼翼地,塞回了自己的袜子内侧,贴着小腿绑好。
与其放在一个固定的可能被搜到的地方,不如带在身上。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出人意料。
他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不是从刀疤脸或文身男的方向传来。
是从门口。
那个姓王的管教,又像幽灵一样,无声地推开了门,溜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刀疤脸,而是径直走到了张诚的铺位前,蹲下身。
手电筒没有打开,只有走廊透入的微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张诚。”王管教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焦虑和催促的语气,“东西呢?他们让我来问你最后一次。交出来,或者……告诉你东西在哪儿。否则,明早之前,你必须‘突发急病’。你母亲那边……恐怕也会收到不好的消息。”
张诚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对上管教闪烁不定的目光。
“我没有东西。”张诚的声音同样低沉,但清晰。
“别嘴硬!”管教有些急了,“刀疤他们不是吃素的!他们接了死命令!你扛不住的!把东西给我,我想办法……”
“王管教,”张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东西给了你,我就能活吗?我母亲就能平安吗?”
王管教噎住了,半晌,才恨恨道:“你……你别不识好歹!”
“东西,我已经处理掉了。”张诚平静地说,“谁也找不到。你们杀了我,也找不到。”
王管教的身体僵住了。黑暗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你……你怎么处理的?”
“冲进下水道了。”张诚撒谎道,“顺着马桶,冲走了。现在,可能已经在污水处理厂了。”
“你!”王管教气得差点喊出来,又拼命压住声音,“你他妈疯了!那……那是重要物证!”
“对我来说,那是催命符。”张诚冷冷道,“王管教,麻烦你转告让你来的人。东西没了,死无对证。但如果我和我母亲出了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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