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刀疤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监室里其他人都停住了动作。连角落里总在自言自语的偷电缆老头,也缩了缩脖子。
张诚站定,转身看他。
刀疤脸没看张诚,而是走到自己铺位前,掀开枕头,又抖了抖被子,然后弯下腰,仔细查看铺板下的地面。他的动作很仔细,像在寻找一枚丢失的纽扣。
文身男也走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奇了怪了,”文身男摸着下巴,声音拉长,“我记得昨晚睡觉前,有个小玩意儿,就搁这儿来着。”他指了指刀疤脸的枕头位置,“怎么一觉醒来,没了?”
年轻混混和另外两个短期犯都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他们大概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刀疤脸直起身,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张诚身上,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温度:“张诚,你看见什么东西没?”
“没有。”张诚回答得很快,也很平静。
“没有?”文身男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这屋里就这几个人,老头脑子不清楚,那几个……”他瞥了一眼年轻混混他们,“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昨晚,就你起夜了吧?去马桶那儿待了好一会儿。”
“拉肚子。”张诚说。
“拉肚子?”刀疤脸慢慢走过来,他的个子比张诚矮,但那股压迫感却像实质的墙,“拉肚子需要蹲那儿抠墙缝?”
张诚的心猛地一紧。他们看见了?还是猜的?
“水土不服。”张诚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直视,“墙上有潮虫,顺手按死了。”
这个解释很勉强,但一时也挑不出大毛病。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得刀疤扭曲:“行,拉肚子,按潮虫。”他拍了拍张诚的肩膀,力道不小,“兄弟,在这儿,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事儿,更不能乱做。丢了的东西,总会找到的。你说是不是?”
张诚没说话。
“洗漱!”门口传来管教不耐烦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