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了我的工作笔记!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那些笔记上的一个个证据和问题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为了这些问题,我经受的折磨吗?
“有。”张诚抬起头,他承认了,无法否认,那些记录或许早就被人“处理”过,但检察院既然能调取到,抵赖毫无意义,“那是我的巡查范围,发现问题,记录上报,是职责。”
“职责。”陈检察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么,根据你原同事的证言,在周明落水当晚,你作为第一批赶到现场的巡河人员,参与了救援。事后,你对周明‘因个人原因拒绝救援导致溺亡’的初步结论,曾私下表示过强烈的质疑和不解。你是否因此,对周明生前持续举报的金科路桥乃至更广区域的工业污染问题,产生了超出一般巡查职责的……个人兴趣?甚至,进行过一些不太符合常规程序的、个人的调查?”
问题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缓缓切开了包裹在“杀人案”表面厚重的油污和淤泥,指向了下面可能连通的、更深更暗的管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这样来问?
张诚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锐利地看向对面的检察官。
对方的眼神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但那平和的深处,却像静水深流,隐藏着能映照出真相倒影的力量。他是在暗示,自己的“多管闲事”和调查行为,与周明的死有因果关系,从而强化杀人动机?还是……在探寻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周明的死,或许与他调查的事情有关的可能性?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想都不敢细想的希冀,像两条毒蛇和一根蛛丝,同时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才用沙哑至极的声音说:“我……只是觉得,事情不该是那样。一条命,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算了。”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个最朴素最直接的感受。
陈检察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目光在他脸上深刻的疲惫和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之间停留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张诚到底查到了什么,也没有评价这个回答。
他合上了所有材料,转向了最后一个问题领域,语气变得更加正式:
“张诚,根据法律规定,我代表检察机关向你询问:自你被刑事拘留、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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