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远山把所有证据链扣死之前!在张振华那条老狐狸彻底缩回洞里之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是!”
电话被挂断。
忙音“嘟嘟”的响起,在骤然死寂下来的豪华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仁义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就那么站着,背对着窗,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雕塑。
刚才下达指令时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和仿佛掌控一切的决断,如同潮水般从他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冰锥般的隐忧。
他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被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死死压着,低垂的乌云翻滚涌动,如同肮脏的棉絮,又像蓄势待发的兽群。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景象。
陈远山……
这个老对手的反应速度和能调动的资源能量,比他最坏的预估还要强,还要快!简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所有锁链的洪荒猛兽。老刑侦的底子、几十年积累的人脉、还有那股不要命的劲头……都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这局棋,从一开始的稳操胜券,不知不觉,已经下到了刺刀见红、你死我活的险地。
而更让他心底一阵阵发寒,如同毒蛇悄然噬咬心脏的——是张振华。
红旗厂的那位张厂长,他们这条浸透了鲜血的利益链条上,最粗壮、也最贪婪、最狡猾的一环。
自从陈锋“意外”出事、苏晚那个小记者奇迹般地从泵房死地逃脱之后,张振华那边就变得异常沉默。几次关键的电话,对方都是含糊其辞,敷衍推脱;原定好的秘密碰头,也总能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取消。
这只老狐狸!
他的嗅觉比最警醒的猎狗还要灵敏!他是不是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重的危险味道?是不是已经在暗中打着别的算盘?
是想斩断联系,撇清关系,把他贾仁义兄弟俩当成可以随时抛弃的卒子、关键时刻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
还是……在暗中准备更狠辣的后手,积蓄力量,准备在船沉之前,抢先一步,把他们兄弟俩连同所有知道秘密的人,一起踹进深渊,好让他自己独善其身,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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