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诚这边……”陈远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我来想办法。这把刀,我来取。不仅要取出来,还要让他……发挥出该有的威力。”
他没有具体说“办法”是什么。但小刘从那种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深不可测的能量。
这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其根系和影响力,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盘根错节。
“是!陈老!”小刘的声音充满了振奋。
“保持联系。注意安全。你们现在,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钉。”陈远山最后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书房重归寂静。但空气已然不同。
悲伤凝固成的铁,开始嗡鸣,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陈远山没有开灯,就着窗外微弱的光,走到书柜前,摸索着取下一本厚厚的、硬壳封面的《江州年鉴(1995-2000)》。
他拂去封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翻开。
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名片,几页手写的通讯录。
他的目光在其中几个名字和号码上停留许久。
然后,他拿起书桌上的座机,开始拨号。
第一个电话,打给市检察院一位他曾经提拔、如今身居要职的老部下。通话很短,他只问了一件事:“老钱,我记得你们监所检察处,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规范执法、保障在押人员合法权益’的专项巡查?”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位早已退休、但在政法系统门生故旧依然不少的老法官。
他聊了聊近况,问了问身体,最后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老周,我听说最近有个案子,叫张诚的,牵扯好像有点复杂?基层执法队员,牵扯进人命官司,舆论有点关注啊。不知道程序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商榷的地方?”
第三个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是打给一位分管政法的老领导,是他的老上级,也是看着陈锋长大的长辈。这个电话,他没有迂回,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和罕见的恳切:“老首长,小锋……出事了。可能……被人害了。案子卡住了。我需要……借一点力,撬开一道缝。”
每一个电话,他都言辞谨慎,点到即止,绝不逾越红线,却又将意图传递得清晰无误。他没有要求任何违规操作,只是“了解情况”,只是“关注程序”,只是请求“在合法合规前提下,督促依法公正办理”。
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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