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手指悬在叶片上方,没敢碰,“林微言,我这五年,每天晚上回来翻一页《花间集》,翻到哪首词就读哪首词,读完了就看着这两片叶子发呆。我知道你在书脊巷工作,知道你跟陈叔学会了古籍修复,知道你去年拿到了修复师的资格证,知道你每天早上八点半出门坐三号线地铁,知道你加班到晚上九点会去巷口那家馄饨店吃一碗小馄饨,不放香菜。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没办法去找你。”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把自己洗干净。”他把那摞文件推到她面前,病历、协议、合同、调解书、顾晓曼的澄清声明,每一页都理得整整齐齐,上面没有任何折痕,像是被精心保管了五年的证据,就等着今天呈堂证供,“现在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部分,交给你来评判。”
林微言低下头,翻开了最上面那份病历。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但保存得很完整。封面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字样,入院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八日。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诊断记录映入眼帘——“肝细胞癌,Ⅱ期”“建议立即进行手术切除”“术后需配合靶向药物治疗”……一行行冰冷的医学术语,像是某种她读不懂的外文,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心上,不是砸出洞,是砸出五年前那些她浑然不知的日日夜夜。在她以为沈砚舟已经忘了她的时候,在她以为爱情不过如此的时候,在她以为那个人的世界里早已没有她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这份诊断书发呆。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跟她说“分手吧”,声音稳得像是练习了很多遍,她就当真了,气得把手机摔在被子上哭了整整一夜。她不知道他挂掉电话之后,趴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用拳头砸了三下墙,指骨砸出了血,护士跑过来拉他,他说没事,手滑了一下。
她翻到第二页。住院费用清单,总计一百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元。付款方是沈砚舟的个人账户,分三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八月二十日——分手后的第十二天。她在日历上圈过那个日子,因为那天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她一个人去蛋糕店买了一块提拉米苏,坐在出租屋里自己唱了生日歌,唱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想起沈砚舟说过提拉米苏太甜了对胃不好,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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