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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看着那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红,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了三天的棉絮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不是大火,是一簇小火苗,慢慢地烧,烧得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热起来。
“你让陈叔当间谍?”她问,语气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不是间谍。”沈砚舟认真地纠正,“是……信息中转站。”
林微言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这一笑很轻很浅,像阴天里忽然从云缝里漏出的一线阳光,一闪就没了,但她确实是笑了。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笑。
沈砚舟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弧度,整个人像被松了绑一样,肩膀微微塌下来一寸,吐出一口自己都没察觉的气。
“咖啡凉了。”林微言低头喝了一口,皱着眉说。
“那换一杯热的。”
“不用了,凉的也能喝。”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他,“就像有些话,隔了五年再说,也不算太晚。”
银杏树上的叶子忽然哗啦啦地响起来,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又像是树自己在鼓掌。
沈砚舟握着咖啡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林微言抬手制止了。
“你先别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把掌心里那对星芒袖扣重新攥紧,锋利的金属边缘硌得她生疼,但这份疼让她感到清醒,“病历我看了,顾晓曼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也听了,你现在要解释什么我都知道。但沈砚舟,五年不是五天,不是五个月。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坐到熄灯的晚上有多少个,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说。
“你不知道。”林微言摇头,眼眶又红了,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的只是陈叔告诉你的那些——我修了多少本书,得了什么奖,几点出门几点回家。你不知道的是我把你送我的茉莉搬回院子里的时候根已经烂了一半,我养了整整一年才让它重新开花。你不知道的是每年你生日那天我都会偷偷去潘家园找一本你可能会喜欢的旧书,买回来放在书架上最角落的位置,攒了五本。你不知道的是——”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承受不住那持续的压力,在最高音处裂开一道细纹。
“你不知道的是,我刚才穿着这条裙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它放在衣柜的哪个位置。”
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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