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还是蓝的,阳光还是亮的,但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重到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因为沈砚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顾晓曼说,“他不解释的原因有三层。第一层,协议不允许他说。第二层,他说了他父亲的真实病情,怕你更难受——你不是那种知道真相之后就能释怀的人,你是那种知道真相之后会更痛苦的人,因为你会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他不会让你承受这个。”
她顿了顿,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
“第三层,他说与其让你知道他是被逼的,不如让你认为他是自愿离开的。因为被逼无奈会让人心疼,而自愿离开只会让人恨。恨一个人,比心疼一个人更容易放得下。”
林微言低下头。她不想在顾晓曼面前哭。她跟顾晓曼不熟,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她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任何脆弱。但是眼泪不听她的。眼泪有自己的意志,一颗一颗砸在她交握的手指上,砸在那张医院的诊断证明上,砸在五年前那场她以为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分手上。
“但是他现在在追你。”顾晓曼说,语气忽然变了,从一个冷靜的叙述者变成了一个带有一点无奈的旁观者,“他用修古籍的理由,用旧书摊上偶遇的理由,用各种笨到不行的方式靠近你。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说。他说他不敢——你看,这个人,在法庭上敢跟任何人对质,在你面前连一句解释都不敢。他怕你听完以后更不要他了。因为你知道真相之后,就不是恨他,而是心疼他。心疼,比恨更让人放不下。他怕你因为这个回到他身边,而不是因为你真的还爱他。”
顾晓曼把档案袋里剩下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有沈砚舟在飞机上的登机牌,密密麻麻攒了厚厚一叠,时间跨度从五年前到现在;有一张张汇款单的复印件,收款方是各大医院和药房;还有一本已经翻得很旧的笔记本,里面是沈砚舟的字迹,记录着他父亲每天的用药剂量和身体指标数据。这些东西摊在桌上,像一个被拆开的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每一层里面都藏着一个林微言从来不知道的沈砚舟。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他让我来说的。”顾晓曼把空的帆布袋叠好,站起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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