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那枚素戒戴了五年,最近才摘下来。她送给他的时候是在大学操场上,月很亮,风很大,他把她圈在大衣里挡风,她就把戒指套在他手指上,说,很便宜,你随便戴戴。他说,不随便,戴一辈子。
“五年前,我爸查出了肝癌。”他说,“需要手术,需要进口药,需要一大笔钱。”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住了衣角。
“我找遍了所有人。亲戚、朋友、同学、律所的前辈。能借的都借了,差得还很远。我爸跟我说,算了,不治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说不行。我答应过我妈。”他顿了顿。窗外有一阵风忽然涌进巷子,吹得老槐树的枝丫左摇右晃,落下一地的枯叶和雨水。他没有移开目光,“后来顾家的人找到我。顾晓曼的父亲——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说可以借钱给我,不用利息,不用抵押,只有一个条件——让我离开你。”
林微言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顾晓曼需要一个律师。不是一般的律师。是一个可以全天候待命、随叫随到、帮她处理所有法律事务的个人律师。他们说我的背景合适——没有家世牵绊,能力够硬,而且年轻,可以长期合作。但他们有一个条件——我必须是单身。”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那种回想起愚蠢往事时的自嘲。“我说我有个女朋友。他们说,那不行。如果你有女朋友,就不能接受这个职位。不是怕你分心——是怕你随时会因为感情离开。他们的要求是,五年。五年之内,你属于顾氏的法律事务部,没有私人感情牵扯,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跟任何人公开关系。”
“所以你选择了我。”
“我选择了我爸。”他把手摊开,两只手掌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给她看一个已经拆开的包裹,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藏,“我当时的想法很蠢。我觉得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扛。可我知道你怎么扛。你会把工作辞了,把你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每天陪我去医院,白天照顾我爸晚上熬夜修书,把身体拖垮,把前途搭进去。我不能让你那么做。你的手是修书的,不是给我扛事的。”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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