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她目光一掠,认出那还是五年前那块表。他没换过。她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轧了一下。
“两碗馄饨。”沈砚舟冲老板喊了一声,然后转头问她,“还是不要香菜?”
“……你记得。”
“我记得。”
陈叔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他记得什么?他记得的可多了。”他的手指敲了敲报纸的边缘,也不看他们俩,“八月十五你们来我店里看书,他把咖啡打翻在那本《书目答问》上。那本书现在还在我架子上搁着,封底还有咖啡印子。”
“陈叔,那本书我后来赔了您一本新的。”沈砚舟说。
“赔是赔了。可那本旧的还在我那儿搁着。”陈叔摘下老花镜,用眼镜腿指了指他们两个,“旧书搁在那儿,就算有印子,也是好书。好书不怕旧,就怕没有人翻。”
他说完把报纸一抖,重新戴上眼镜,假装在看新闻。可那报纸拿反了,报头的日期倒着印在他腿上,他也不管。
馄饨端上来了。两碗。沈砚舟那碗清汤,林微言那碗放了紫菜和虾皮。她把勺子伸进碗里,舀了一只馄饨,馄饨皮薄得透光,里面的肉馅隐隐约约泛着粉红色。她把馄饨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馄饨皮很滑,汤汁很鲜,咬开之后肉馅里有一点姜末,刚好盖住肉腥。她慢慢嚼着,忽然想起来——大三那年冬至,打翻搪瓷杯之前,他们也是先吃了馄饨,然后回他宿舍看书。
她低头看着碗里余下的馄饨,汤面上飘着几粒细小的油花,澄亮澄亮的。
她怕这些改变只是悬在半空的水珠,会毫无预兆地滑落。可至少此刻——雨敲着屋檐,馄饨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也让坐在对面的他看起来柔和了几分。只有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沈砚舟看她发呆,没有出声,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了一只放在她的碗边的小碟上。她抬头看他,他低头搅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窗外雨声渐小。老槐树的叶子吸饱了水,绿得发黑,风来的时候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只是懒懒地晃一晃,像在说——这雨,下够了。
林微言把馄饨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她把勺子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有苦衷。”
“嗯。”
“你说我今天可以知道。”
沈砚舟点了点头。他把自己的馄饨碗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在桌上。他的手指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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