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递了一寸,手指碰到她的手背。他的手很冷,在雨里站了不知道多久,指尖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件事上,他正看着她,眼神安静而认真,像是在陈叔的书架前翻一本旧书,每一页都仔细地读,生怕错过任何一行夹在书缝里的小字。
“我上次跟你说,当年的事,我有苦衷。”他说。
“你说过。”
“我今天可以告诉你。”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雨伞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像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风吹过旁边的槐树,摇落一树的水珠。水珠砸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地,密集又急促,像给这一刻沉默打了一段鼓点。雨声把这两个困在记忆里的人隔成了一个只有彼此能进入的空间。
那段往事她回忆过无数次,如今站在真相的边缘,却没有预想中那么多恨。因为恨也好、爱也罢,前提都是看得见人——看见他面色如常,人就在眼前,能如约来见她,这些话才派得上用场。可这五年他独自背着她不知道的东西,把所有能退还的都还了回来,唯一没还回来的,是情分。
“你知道我不会原谅你。”她说。
“我知道。”他说。
“但我可以去听。”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雨夜里巷子深处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人重新挑亮了捻子。“那就够了。”他把纸袋放进她手里。纸袋还是热的,底部的枣泥糕透过牛皮纸传出一阵一阵的甜香。林微言攥着纸袋的边缘攥得很紧,纸袋被她捏出了几道褶子。她低头看着那些褶子,忽然想——有些感情太烫了,她会反复放手去试探,确认它是不是凉了才敢去碰。可真正把它放进手里的时候,她发现它的温度刚刚好,好到让她烫得想哭。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不打伞?”
他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风衣,又抬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把伞,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无辜,像一只不知道自己被雨淋了的大型犬。“忘了。”他说,“出来的时候太急。其实也不冷。雨不大。”
林微言没有说话。沈砚舟的目光从她手里的纸袋移到她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很轻的一眼,像翻过一页很薄的书。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