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都是无底洞。”
林微言记得那段日子。她去看过沈叔叔几次,老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但总是笑着,说“没事,小毛病”。沈砚舟白天上班,晚上陪床,眼里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也就几千块,杯水车薪。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机会。”沈砚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顾氏集团,你知道吗?”
林微言点头。顾氏,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涉足地产、金融、文化多个领域。她当然知道。
“顾氏的老板顾青山,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让我去他们集团的法务部。”沈砚舟说,“条件很优厚,年薪是我当时的十倍,而且可以预支一年的薪水,作为我爸的医疗费。”
“所以你去了?”林微言问。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她?
“没那么简单。”沈砚舟苦笑,“顾青山有个条件——要我娶他女儿,顾晓曼。”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
“商业联姻,很老套,是不是?”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是深深的嘲讽,不知是对顾青山,还是对自己,“顾晓曼那时刚从国外回来,顾青山想给她找个靠得住的丈夫,既能打理家业,又能照顾女儿。而我,一个没背景、有能力、又急需用钱的年轻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答应了?”林微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说我需要考虑。”沈砚舟闭上眼睛,又睁开,“那段时间,我每天在医院和律所之间奔波,看着我爸躺在病床上,因为没钱用最好的药而痛苦。医生说他需要去美国做二次手术,成功率更高,但费用是天文数字。而我账户里的钱,连下个月的住院费都快不够了。”
他停住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林微言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纸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顾青山又找到了我。”沈砚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不一定要真的结婚,可以先订婚,稳住外界。等我爸的病好了,可以再谈。至于你,他说,他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深造,或者帮你开个工作室,条件是你离开我,不再联系。”
林微言想起了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是五年前的七月十八日,一个闷热的夏夜。沈砚舟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她以为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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