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测和方案设计。在这之前,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同意”的答复了。
沈砚舟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深的某种情绪沉淀下来。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好。”
谈话似乎到此为止。那本残破的《程氏墨苑》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一个沉默的、却又无法忽视的联结。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变得淅淅沥沥,像是这场深夜突兀对话的余韵。
一阵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咕噜”声,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来自林微言的胃部。她晚上只随意吃了点面包,又高强度工作了几个小时,此刻精神稍一放松,身体的抗议便诚实地传达出来。
她的脸颊瞬间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但沈砚舟离得不远,显然听到了。
他的目光,似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待在矮柜上的原木食盒。
“粥要凉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陈述事实。然后,他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湿透的西装裤腿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混合着米香、药材清香和淡淡甜枣气息的热气,重新弥散开来,温暖而妥帖,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纸张和浆糊的清苦味道。
食盒有两层。上层是温着的、熬得浓稠软糯的米粥,里面加了切得细碎的山药和红枣,点点枣红点缀在莹白的米粒间。下层是两小碟清爽的配菜,一碟是脆嫩的酱黄瓜,一碟是拌了香油的笋丝。
很简单的宵夜,却在这寒雨夜深的时分,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慰藉力量。
沈砚舟将粥碗和配菜碟一样样取出,放在矮柜上。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稳。然后,他看向林微言,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
林微言看着那碗冒着丝丝热气的粥,胃部的空虚感更明显了。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她可以说“我不饿”,或者“我自己来”。但沈砚舟已经将东西拿了出来,而且,他浑身湿透地站在这里,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她忽然觉得,如果此刻再刻意地、生硬地拒绝,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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