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岩壁地面,竟生生轰出一个个坑洼,碎石四溅如雨。
早先在任家大院目睹满目疮痍,已知王渊单凭肉体能与铜甲尸抗衡,
可如今亲眼所见其以纯粹蛮力与铜尸僵持不下,九叔仍是震撼不已。
这是何等恐怖的体魄?
铜甲尸号称万兵难伤都算谦辞,
此类以秘术炼成的尸傀,通常唯有道法方可制伏。
像王渊这般纯靠硬拼、正面硬撼的打法,九叔自认活到今日才算开眼。
“徒劳无功,小子!”
风水师不过是个勘舆问卜之徒,本就不擅搏杀;
而王渊虽未习过武技,骨子里却烙印着红毛人好斗的天性,
战斗本能远胜对方不知凡几。
若非这身铜壳实在坚不可摧,王渊早就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尽管处于劣势,风水师却并未受创,只是显得颇为狼狈,反而开口挑衅:
“你这一身力气总有耗尽之时。”
“而我生机绵延不绝,待你力竭,便是你落入我掌心之刻!”
王渊充耳不闻,
不理不理乌龟念经,
只顾低着头,挥动铁杖如狂风暴雨般猛砸过去。
打架哪来这么多废话?
论耐力,我他妈能跟你对轰到你跪地求饶——红毛人的耐力从不曾向谁低头。
风水师被抽得如同败犬般嘶吼反击,
转瞬又被打得满地乱滚。
九叔见王渊虽占上风,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立刻从包袱中取出笔墨、黄纸、朱砂,刷刷几下画出一道符箓。
绘毕,咬破指尖,以鲜血按下一枚指印。
“小渊,退后!”
九叔左手执符,右手拔出背后拂尘,纵身跃入战局。
王渊听见呼喊,明白叔父已有对策,当即一杖掀翻对手,迅速后撤。
只见九叔凌空跃至,
右手拂尘三千银丝泛起青光,裹挟着灵炁将风水师紧紧束缚,使其动弹不得;
左手符箓精准贴在其额心。
王渊暗松一口气,这符显然比当初镇压铜甲尸的更强,这风水师这回死定了。
僵尸落在茅山道士手里还想翻身?做梦去吧。
不止王渊,就连九叔也略缓神色,以为大局已定。
这道符箓是他所能绘出的最强封尸符,还融入了心尖之血,纵然是银甲尸也理应被彻底镇压。
可就在转瞬之间,
那风水师竟以纯粹蛮力将三千银丝尽数撕裂,碎丝如雪纷飞,随即猛地扯下贴于眉心的符纸,双手一撕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