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骨头。”
可门一直关着。
王奶奶看着它吃,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轻轻带上了门。
阿黄把饭吃完,把食盆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回到藤椅边。它跳上藤椅——这动作对它来说已经有点吃力了,后腿要蹬好几下才能上去——蜷在老李常坐的位置,鼻子埋在藤条的缝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点点味道。烟草的、汗水的、衰老皮肤的,混在一起,是它十年生命里最熟悉的气味。这味道一天比一天淡,像水面的涟漪,慢慢散开,快要看不见了。阿黄很着急,它拼命地闻,想把那点味道吸进肺里,存在身体里,可越闻,味道就越淡,最后只剩下藤条本身的那种干涩的植物气息。
它把脑袋搁在扶手上,闭上眼睛。藤椅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老李坐在上面时那样。老李喜欢在午后坐在这把椅子上,晒着从阳台斜进来的太阳,手里拿着那张旧照片,一看就是一下午。阿黄就趴在他脚边,有时候睡着了,有时候醒着,能听见老李低声的念叨。
“秀英啊,柳絮又飞了,跟你辫子上沾的那年一样……”
“今天在菜场看见卖豆腐的,想起你最爱吃小葱拌豆腐……”
“阿黄又长胖了,你该看看它,跟个小猪似的……”
秀英。阿黄知道这个名字。照片上那个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老李看着照片时,眼神会变得很软,软得阿黄想蹭蹭他的手。有时候看着看着,他会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涨得通红。阿黄就站起来,用脑袋顶他的手,舔他的手背,直到他咳完了,喘着气,拍拍它的头说:“没事,阿黄,没事。”
现在没有人咳嗽了。屋里静得让人心慌。
阿黄在藤椅上睡着了。它做了个梦,梦见了老李。老李站在护城河边,手里拿着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那是阿黄三岁时在河边捡的,老李说这石头形状好,能当镇纸,就一直放在书桌上。老李朝它招手,说:“阿黄,来。”
它跑过去,跑得很快,四条腿轻盈有力,像年轻时那样。可跑到一半,老李不见了,只有那块石头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进河里,咚的一声,溅起很小的水花。
阿黄醒了。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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