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又想咳嗽,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阿黄凑过去,把鼻子贴近老李的手。手上还残留着药片和铝箔板那种微凉、微涩的气味。它伸出舌头,轻轻地、快速地舔了一下老李的手背,像是在尝试理解那味道,又像是在用自己方式给予安慰。
老李睁开眼,看着阿黄湿漉漉的黑眼睛和带着关切的神情,心头那点因为病痛和吃药带来的烦闷,似乎被这无声的慰藉冲淡了些许。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阿黄结实的脊背。
“没事,吃了药就好了。”他说,不知道是在安慰狗,还是在安慰自己。
但阿黄并不确定是否“就好了”。它对气味和情绪的敏感,远超人类的理解。它闻到那苦涩的药味正从老李的呼吸间隐隐散发出来,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疲惫并未因为吞下药片而立刻放松。它所能做的,只是更紧地挨着他,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传递过去,用平稳的呼吸和安静的陪伴,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象征着“不适”与“虚弱”的气息。
阳光又黯了下去,云层重新合拢。屋子里光线更暗了。老李没再去碰那本《三国演义》,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阿黄。阿黄则将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半眯着眼睛,耳朵依旧警惕地捕捉着他呼吸的每一次起伏变化。
药效或许要过一阵子才能显现,或许根本就不会如期望那样“就好了”。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间被暮色和药味逐渐浸透的老屋里,有一只狗,用它全部的忠诚和纯粹的生命热度,试图温暖一个正在与衰老和病痛缓慢角力的老人。
茶几上,那个白色的小碟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药片的白色粉末痕迹。旁边,花花绿绿的药盒静静躺着,像一个个沉默的、注定要长久陪伴的注脚。空气里的药味,混合着老屋固有的气息,还有阿黄身上干净的动物皮毛气味,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属于这个黄昏的,沉静而又略带苦涩的基调。
空气里的药味,混合着老屋固有的气息,还有阿黄身上干净的动物皮毛气味,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属于这个黄昏的,沉静而又略带苦涩的基调。光线从西窗斜斜地切进来,把木地板分成明暗两半,无数微尘在光柱里无声地浮沉、旋转,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微观的华尔兹。阿黄趴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下巴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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