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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洒了一地。阿黄跳开,然后看到老李弯下腰,咳得更厉害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焦急地在屋里转圈,发出低低的、求助般的叫声。
咳嗽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渐渐平息。老李靠在藤椅背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阿黄小心翼翼地走近,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
手很凉。
老李睁开眼睛,看着阿黄,勉强笑了笑:“吓到你了吧?”
他慢慢坐直,看着地上的水渍和倒下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身,动作缓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阿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拿来抹布,蹲下身子擦地。
擦地的动作很慢,很吃力。老李蹲了一会儿就要站起来喘口气,然后再蹲下继续擦。阿黄想帮忙,但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擦完地,老李没有立刻清洗抹布。他回到藤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呼吸了几次。阿黄跳上藤椅,小心地蜷缩在他身边,尽量不碰到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银杏树的影子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深蓝色的天空里。屋里没有开灯,只有街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阿黄,”老李突然说,声音很轻,“谢谢你。”
阿黄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它看到老李的眼睛里有微弱的反光——像是泪水,又像是街灯的倒影。
“真的,谢谢你。”老李重复道,手放在阿黄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阿黄不懂为什么要谢它。它只是一条狗,一条普通的土狗,不会说话,不会做饭,不会打扫房间。它唯一会做的就是陪伴——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咳嗽的时候担心。
但它想,也许这就是够了。因为老李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真诚,像是真的在感谢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天晚上,老李没有做饭。他从冰箱里拿出前一天剩下的粥,热了热,和阿黄分着吃了。粥已经不太新鲜,但阿黄吃得很香——它知道老李累了,它不想给他添麻烦。
睡前,老李又吃了一片药。这次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阿黄跳上床——这是很少被允许的——趴在他身边。
“明天,”老李说,像是在做一个承诺,“明天我早点起床,给你做红烧肉。好久没做了。”
阿黄的尾巴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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