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立刻站起来,抖掉身上的草屑和落叶,跟在他身边。
回去的路走得比来时慢。老李的腿越来越沉,每走一步都要用些力气。阿黄似乎察觉到了,走得也很慢,不时回头看他。
穿过居民区时,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踢毽子。毽子飞过来,落在老李脚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捡,看见阿黄,眼睛一亮。
“爷爷,我能摸摸你的狗狗吗?”
老李点点头:“摸吧,它不咬人。”
小女孩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背。阿黄温顺地站着,尾巴轻轻摇着。
“它叫什么名字呀?”
“阿黄。”
“阿黄真乖。”小女孩又摸了摸,才捡起毽子跑回小伙伴中间。
老李看着孩子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妻子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那些年政策紧,她又身体不好,一直没怀上。后来年纪大了,也就不想了。有时候她会说,等退休了,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可还没等到退休,她就走了。
如果有个孩子,现在也该成家立业了。也许会带着孙子孙女回来看他,家里会热闹些,不像现在,只有他和阿黄大眼瞪小眼。
“走吧。”他对阿黄说。
回到老街,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升到头顶,暖洋洋的。老李打开院门,石榴树上挂着的几个石榴已经红透了,在阳光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阿黄进了院子,先跑到水盆边喝水,然后在自己窝里转了一圈,确认一切如常,才趴下来休息。
老李没进屋,他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这个住了三十多年的地方。院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风化,长出青苔;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钻出顽强的小草;墙角堆着些废品——旧报纸、空瓶子、破铜烂铁,他平时捡了卖钱的。
还有阿黄的窝,那个用破木板钉成的简陋小屋,里面铺着旧棉袄。阿黄很喜欢,下雨天都不愿进屋,非要待在自己的窝里。
如果拆迁了,这些东西都带不走。石榴树肯定活不了,狗窝也肯定要扔掉。还有屋里那些老物件——妻子的缝纫机,已经十几年没用了,但一直留着;结婚时买的搪瓷脸盆,盆底的花都磨没了;还有那些书签...
老李叹了口气。人老了,就爱念旧。一件东西用久了,就有感情了,舍不得扔。可时代在变,城市在变,他这点念旧,在开发商眼里大概一文不值。
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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