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从两个人到一个人,再到一个人一条狗。虽然破旧,但一砖一瓦都有记忆。院里的那棵石榴树,是妻子去世那年种的,如今已经碗口粗了;厨房的灶台,是他自己砌的,瓦刀都是借的;还有阿黄的狗窝...
“往哪儿搬?”他问。
“说是给安置房,在城北新区。”老王苦笑,“离这儿十几里地,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不想去,可不去又能咋办?”
城北新区老李知道,去年去过一次,去看一个老朋友。那里楼倒是新,但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最重要的是,离护城河远,阿黄就不能常来遛了。
阿黄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情绪变化,停止了玩耍,跑回来,趴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老李摸摸它的头:“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拆迁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这年纪,经不起折腾了。搬去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邻居,阿黄能不能适应?他自己能不能适应?
“我打算找开发商谈谈,”老王说,“咱们老街坊联名,争取个好点的条件。你要不要一起?”
老李想了想:“行,算我一个。”
两人又聊了会儿,老王牵着小黑狗走了。老李还坐在青石板上,看着河水发呆。阿黄安静地陪着他,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脸。
阳光越来越暖和,河面上波光粼粼。钓鱼的人有了收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银光闪闪。晨练的人们陆续散去,步道上安静下来。
老李从布包里拿出剩下的那个馒头,掰碎了,一点一点扔给河里的鱼。鱼群聚拢过来,争抢着食物,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阿黄,”他忽然说,“要是搬家了,你还会记得这里吗?”
阿黄歪着头,不明白。
“这棵树,”老李拍拍身边的柳树,“你总在这儿等我。这块石板,你总趴在这儿睡觉。还有这河水,你总在这儿喝水。”他顿了顿,“要是搬走了,这些就都没了。”
阿黄舔了舔他的手,像是安慰。
老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
但他知道,阿黄懂。狗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懂人类的情绪。它能感觉到主人的忧虑,所以比平时更温顺,更黏人。
又坐了一会儿,老李觉得有些累了。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膝盖果然又开始疼了,像有针在扎。
“回家吧。”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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