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就有一盏嵌在岩壁里的LED指示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跟神启核心的色调完全一致。老麦把这里装修成了一个海底堡垒。
两人沿着洞道游了一小段,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穹顶洞穴。毕克定率先浮出水面,摘下呼吸器,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半天没说话。
洞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上嵌满了发光的蓝色晶体,每一颗都像一盏微型吊灯,把整个洞穴照得宛如白昼。洞穴中央是一座用海底岩石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有看起来像是从潜艇上拆下来的声呐探测仪,有一台老式电报机,有一整套精密的水质监测系统,还有一个用不锈钢支架撑着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球形装置。装置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神启纹,纹路跟毕克定掌心的卷轴完全同步地闪灭,像两颗心脏在隔空共振。
平台边缘站着一个老人。他大概七十岁出头,身材矮小精瘦,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一截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小腿。上身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海魂衫,外面套了件自制的防水围裙,围裙上缝着好几个工具袋。他左手拎着一把活动扳手,右手举着一只搪瓷茶缸,茶缸上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优秀共-产-党员”,搪瓷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生锈的铁。他眯着眼看着从水里爬上来的两个年轻人,抿了一口茶缸里的东西,然后咧嘴一笑。
“你长得跟你爹一模一样。这姑娘一看就是笑正诚的种,眼睛里的东西,跟笑正诚当年一模一样。”
毕克定爬上来,坐在平台上喘了口气,环顾四周。“老麦叔,您一个人在这底下住了二十年?”
老麦把活动扳手往平台边上一搁,端起搪瓷缸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他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手背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烫伤的,有割伤的,还有一道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的旧伤,已经愈合成了白线。
“二十年零四个月。每天听着头顶上货轮螺旋桨的声音睡觉。刚下来那两年闷得慌,后来习惯了——海底挺安静的,没人催你交房租,没人问你为什么打光棍,也没人逼你站队。”他转身往洞穴深处走去,跛着一只脚,但走得不慢,“过来吧,给你们看样东西。”
毕克定和笑媚娟跟上去。洞穴深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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