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背氧气瓶也一样从容不迫。这个女人在任何环境里都是同一副姿态,冷静、精确,不给自己留退路。
“你刚才骗了你爸。”毕克定忽然说。
笑媚娟的手停了一下。“哪句?”
“你说你那里有通讯频段,但没有紧急撤离频率。其实紧急撤离频率早就预设好了,就在短波电台的第六个加密频段。我昨晚翻电台的时候看到的。你没告诉你爸,是因为你知道,他一旦知道有撤离方案,就不会待在那艘指挥艇的监测范围之外等你——他会直接跟你下水。”
笑媚娟把潜水头盔的密封圈压紧,咔嗒一声,锁扣入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毕克定,眼睛在晨光里清清亮亮的。
“对。我不是不信他的测绘。我只是想让他好好待在岸上,等我回去。他在码头等,我才更有动力从海底爬上来。”
毕克定看着她,晨光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左肩的绷带在潜水服下面微微隆起。他忽然想起她在酒会上的样子——穿着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端着一杯香槟,从一群想占便宜的富二代中间走过去,目不斜视,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起来的刀。那时候他觉得她漂亮但不好接近,现在他发现她不光不好接近,她还不好惹。不好惹的极致,就是连爸爸都敢骗。
“你笑什么?”笑媚娟皱眉。
“没笑。”毕克定把笑容收回去,弯腰拿起自己的潜水头盔,扣在下巴上。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刚出口就被海风吹散了大半:“等核心拼好了,我要跟你爸喝一杯。”
两人同时翻身下水。
海水比预想的冷。毕克定咬着呼吸器,沿着浮标锚链往下潜,能见度在十米之后骤降,四周从灰绿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他打开潜水灯,灯光在悬浮的浮游生物中切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翻飞,像星空反过来沉进了海底。锚链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藻,锈迹斑斑的铁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脐带。
下潜不到三十米,岩壁上出现了一个约两米高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切割的痕迹,切割面非常整齐,与周围嶙峋的礁石形成鲜明对比。洞口右侧嵌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跟笑正诚手杖剑上一模一样的神启纹。毕克定用潜水灯照进去,洞道幽深,洞壁上有明显的加固支撑结构,每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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