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流转,像某种活着的脉络,又像被封印在金属深处的一道呼吸。
更诡异的是,铁箱正上方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雾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像云层深处藏着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缓缓转动着打量脚下这片土地。巷口的野狗夹着尾巴缩进墙角,晾衣绳上的麻雀全都飞走了,连树上的知了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突然噤了声。
孙姐顾不上她的粉饼和口红了,跟着一群租客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看热闹。毕克定也跟着下去了——不是好奇,是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铁箱落地的位置,正对着他房间的窗户。他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从来没有一件好事是对着他的窗户发生的。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所有人都站得远远的,一边探头张望一边往后退,保持着一种既舍不得走又不敢靠近的微妙距离。有人掏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陨石老值钱了”;有人打了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说“天上掉下来一个集装箱”。孙姐挤在最前面,伸手想去摸一下铁箱的表面,指尖还没碰到,箱体上那层暗纹猛地亮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静电弧从箱体表面弹出来,啪的一声把她的手打了回来,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连退了好几步,捂着手指头直抽冷气。
“毕克定!你过来!”孙姐回头冲他喊,“你不是大学生吗?你来看看这什么鬼东西!”
毕克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认出这“鬼东西”,但他确实走过来了。他绕开坑边松动的碎砖,在铁箱前面蹲下来,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铁箱比他想象的要精致得多——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仿佛是用一整块金属一体铸成的。箱盖和箱体的缝隙极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里渗出极微弱的光芒。更加诡异的是,他蹲下来的时候,箱子表面隐隐约约映出他的脸——但映出来的不是他现在的脸,而是几个月前还没被辞退时的脸。那画面只闪了不到一秒,快得像幻觉,但他分明看见那个幻影嘴角带着一丝他此刻没有的笑意,像在招呼他靠近。
“这上面有字。”他说。
“字?什么字?”孙姐捂着手指头凑过来。
毕克定指着箱盖正中央。那里刻着一行极浅的浮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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