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在激光切割器的余晖中泛着冷光,表面连一个铆钉接缝都没有。
金属墙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尺寸不大,形状也谈不上规则。他一看到那个凹槽就摸向自己胸口——那枚石钥匙。在苏黎世地下金库里找到它的时候,没人知道它对应哪一扇门。笑媚娟把它收在他的保险柜里,他出发前鬼使神差把它揣在了内兜。当时笑媚娟问他带这个干什么,他说带块石头心里踏实。她说那叫迷信。他说迷信也是信,他信石头。
他把石钥匙取出来,比对凹槽的角度。石钥匙嵌入凹槽的瞬间,不松不紧,金属内部发出一声深沉的低鸣,像是被人从胸膛深处撞响了一口铜钟。合金门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干燥的金属味和某种极淡的、近似古旧纸张被阳光长时间烘烤之后的气息。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内壁自动亮起幽蓝色的光源——不是灯,是墙壁本身在发光。光顺着墙壁、天花板和脚下朝更深处一路蔓延,黯淡了不知多少年的甬道一瞬间亮如白昼,连脚下石纹里嵌着的极细铜屑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走进通道,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总共走了四百多级台阶,不断向下。每一步都伴随着越来越强的低频振动,那声音已经不是耳朵在听——是他的肋骨、脊柱、牙齿在同步震颤。隧道尽头是一座门——不是金属的,是石头的。圆拱形门洞,上面用古体铭文刻着两行字:
“卷轴所至,皆为吾土。信物所归,即是吾脉。”
他穿过拱门,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穹顶大厅,穹顶极高,目测不下三十米,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均匀柔淡,像是整个穹顶本身在发光。大厅中央,一座祭坛式的石台安静地矗立在光源正下方,台面上放着一把通体暗红色的权杖,杖身刻满了与卷轴同源的古老铭文。权杖顶端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菱形晶体,每转一圈,大厅底部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吸般的嗡鸣,跟他进来前在冰面上感知到的节奏分毫不差。
第四信物——地脉权杖。
他深吸一口穹顶下温热干燥的空气,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权杖。晶体在他掌心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慢慢降下,嵌入杖顶的金色座槽。整座大厅的光源同步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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