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有些涣散，定定地看了林辰许久，才渐渐聚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哀伤。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洁白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辰看着那滴泪，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立不住。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妈……或许……我没这个资格这么叫您。但是……我真的很想这么喊您。对不起！我……欺骗了您！”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母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的哽咽声，和林母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林辰一怔，缓缓抬起头。
林母正看着他，眼底的泪水还在不断滑落，可那目光里，却盛满了慈爱的暖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傻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晰，“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