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你醒醒!”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一路呼啸着驶向医院。
林辰接到电话时,正陪着念安在院子里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念安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可听到电话那头林振雄沙哑的声音,他手里的线轴“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心口发疼。脑海里反复闪过林母的模样——是他生病时,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憔悴;是他吃饭时,往他碗里夹菜的温柔;是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桂花糕,便在厨房忙碌一下午的身影。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冲进病房时,林振雄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勾勒出他佝偻的脊背,鬓边的白发比往日又添了许多,在光影里泛着刺眼的白。
林辰的脚步顿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许是听到了动静,林振雄缓缓转过身。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向林辰的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他朝林辰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刚醒,你……陪陪她吧。”
林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一步步挪到床边。
病床上的林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干裂,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自小无父无母,在挝国的贫民窟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尝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他从来不知道,被母亲疼着,被母亲护着,是什么滋味。是林母,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让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他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母爱,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戴着“林辰”的面具,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可他终究,不是她的儿子。
他望着林母苍白的脸,喉咙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低语:“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林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林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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