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林振雄,声音轻得像风:“董事长,您也……保重。”
走廊尽头的光,明明晃晃地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病房里,隐约传来念安软糯的撒娇声,和林母低低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冯天雪和林振雄并肩往病房走,两人一路无言,方才的沉重还萦绕在周遭。
推开病房门的刹那,满室的温情便漫了出来,将那份凝滞的氛围轻轻打散。
林母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水果刀,动作轻柔地给林辰削着苹果。果皮被削得薄而匀,一圈圈垂落下来,像极了她眼底漾着的、化不开的慈爱。她时不时抬眼看向病床上的儿子,眉眼弯着,嘴角噙着笑,生怕动作重了惊扰到他。
“……你爸年轻的时候啊,还偷过隔壁院子的桑葚,被人家追着跑了三条街,回来时衣服都刮破了,还傻乎乎地把桑葚往我手里塞……”
林母的声音温软,带着几分笑意,正絮絮叨叨地说着陈年旧事。念安就趴在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得格外入神。
听到好笑处,小家伙忍不住捂着肚子,咯咯地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病房里荡开,像一串跳跃的银铃。
“奶奶,爸爸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念安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