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原来他偶尔流露的狠戾眼神,不是错觉,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帕占的杀伐果断。
他记得她不爱吃香菜,记得她怕打雷,记得她喜欢桂花味的糕点,记得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她试图自杀,留下的伤疤。
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让她沉沦的呵护,那些她以为是救赎的时光,原来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是帕占,是那个将她拖入地狱,让她受尽恐惧与屈辱的魔鬼。而她,竟傻傻地爱上了这个魔鬼,还和他生下了念安。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她的心脏。
夜深人静时,噩梦便会如期而至。梦里还是那座阴暗潮湿的挝国旧宅,铁门锁死,窗外是永远望不到头的黑暗。她拼命地跑,拼命地喊,却怎么也逃不出那座牢笼。而牢笼外,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和钢厂里那个抱着念安、对她说“对不起”的男人,渐渐重合。
她总会在惊恐中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她抱着兔子玩偶,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玩偶的绒毛,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原来,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逃出过那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