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暗的掌控,都不是凭空而来。
原来那些温柔的粥,耐心讲的故事,深夜无声的守护,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原来他是当年那个将她拖入地狱的人,是那个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想起就浑身发冷的噩梦本身。
爱与恨,温柔与恐惧,依赖与屈辱,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狠狠将她勒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染血的手臂,看着他眼底的痛苦,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女儿,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窒息感。
那些日夜的试探,那些辗转反侧的疑虑,那些自我欺骗的“巧合”,在此刻都有了答案。答案残酷得让她不敢直视。
“不……”冯天雪摇着头,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想喊,想骂,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可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最后,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深爱过、依赖过,也怀疑过的男人,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极致的痛苦与崩溃席卷了她,冯天雪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出了钢厂。
她的脚步凌乱,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血腥的地方,逃离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风吹起她的长发,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念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妈妈!”
可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林辰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怕自己会在爱恨的拉扯里,彻底碎掉。
………
北城的别墅,素来暖融融的,此刻却冷清得像座冰窖。
冯天雪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反锁了门,任凭冯启东和佣人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呼喊,都置若罔闻。
她蜷缩在床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抱着念安平日里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玩偶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却暖不透她冰封的心。
她不吃不喝,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分不清昼夜。意识清醒时,那些过往的细节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原来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而是因为他早就在挝国的竹楼里,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原来他对挝国的风土人情熟稔得可怕,不是因为年轻时谈过生意,而是因为那里曾是他一手遮天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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