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晨听林晨这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钝痛蔓延开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哥哥总把碗里仅有的几块腊肉夹给他,自己啃着干涩的窝头;父母早逝,是帕占十七岁就辍学打工,起早贪黑地供他读书,手上磨出的茧子比同龄人厚上几倍;他一直清楚,哥哥比他聪明百倍,若不是为了撑起这个家,若不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本该坐在大学课堂里的帕占,绝不会走上军火这条路,沾染满身血腥。
可他呢?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光明前程,背叛了这个用命护着他的哥哥,甚至在他落难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对不起……哥,对不起……”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一遍遍苍白无力的道歉,每说一次,帕晨的心脏就像被凌迟一次,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辰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他掐灭手中的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走吧。”
帕晨一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嗫嚅着,还想说些什么。
“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什么样的生活。”林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怨恨,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与疏离,“没人再会左右你,也没人会再拖累你。”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帕晨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林辰的手腕,却被他侧身避开。那一下躲闪,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彻底隔开了两人。
他看着林辰冷漠的侧脸,终于明白,哥哥不是不怪他,而是早已对他失望透顶,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份迟来的忏悔,在哥哥所承受的那些苦难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廉价。眼泪流得更凶了,帕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悔恨,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夜色如墨,酒吧里的霓虹在帕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瘫坐在卡座里,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的辛辣混着烟草味萦绕鼻尖。
他抓起一瓶未开封的酒,牙齿咬开瓶盖,浑浊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眼神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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