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城市揉成暖橙色时,帕占的车停在了坤查庄园外。雕花铁门鎏金的纹路浸在暮色里,门内漫出的暖光裹着管弦乐声,将生日宴的热闹熨得妥帖。冯天雪挽着帕占的手臂,香槟色礼服的裙摆扫过汉白玉台阶,蕾丝花边蹭得她小腿发痒,连带着脚步都透着几分不自在的拘谨——这礼服是帕占特意让人送来的,尺码刚好,却像层精致的壳,把她裹得喘不过气。
刚踏进宴会厅,坤查就笑着迎上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缝,身后跟着穿白色纱裙的南蒂。女孩的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看到帕辰时,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挪,却在瞥见他身边的Mai时,脚尖轻轻顿住,笑容淡了几分。
Mai穿一身黑色吊带裙,锁骨处的碎钻项链闪着冷光,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嘴角却抿成条紧绷的线。她跟在帕辰身后,目光先扫过被帕占护在身侧的冯天雪——那姿态亲昵得刺眼,又落在不远处的南蒂身上,指尖悄悄攥紧了手包的链条,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帕占显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投来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像冰锥,瞬间扎得Mai收敛了所有情绪。她太清楚,这场宴会上,坤查不能惹,南蒂不能惹,连帕辰和南蒂的“联姻戏码”都不能搅黄——她只是个随时能被替换的工具,没资格闹脾气。
“帕辰,南蒂等你半天了。”坤查拍着帕辰的肩膀,语气熟稔得像自家长辈,顺势把两人往一起推,“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跟帕占去那边见几个老朋友。”
帕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南蒂递来的果汁杯,杯壁上的水珠沾了他的指尖,凉得有些刺骨。他沉默地接过来,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南蒂似乎没察觉他的冷淡,笑着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三角钢琴,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听说帕辰先生会弹钢琴,能不能……为我弹一首?”
Mai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转身走向吧台,抓起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就对着瓶口喝——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嫉妒。凭什么南蒂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帕辰身边,能让他耐心听说话,而自己只能像个影子,连靠近他都要趁没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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