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走出竹楼,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寨子深处走,越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压抑。
直到看见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冯天雪才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空地上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三个女人蜷缩在棚子角落,身上的衣服破得遮不住的肌肤裸露在外,胳膊与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她们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像蒙尘的古井,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赤着上身的大兵坐在不远处喝酒,看见帕占,纷纷起身问好,目光扫过冯天雪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帕占没理会他们,只是指着棚子里的女人,用华语对冯天雪说:“上个月跑的两个,还有一个敢跟守卫顶嘴的。”
冯天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看着那些女人麻木的表情,看着她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忽然明白了帕占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就在这时,一个大兵站起身,走到棚子前,伸手拽过最年轻的那个女人。女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却被大兵狠狠扇了一巴掌,声音戛然而止。另一个大兵则笑着走过去,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轻佻:“今天该我了。”
冯天雪的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转过头,却被帕占捏住下巴,强迫着继续看。那个女人被大兵拖拽着往棚子深处走,单薄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像件没有生命的玩具,只剩下无助的瑟缩。周围的大兵爆发出哄笑,那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冯天雪的神经里,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看到了?”帕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冰锥扎进耳膜,“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冯天雪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拼命摇头,却被帕占攥得更紧。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耐心:“记住现在的感觉。下次再敢跑,她们就是你的样子。”
冯天雪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她看着棚子里的女人,看着她们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表情,忽然明白,帕占昨夜的折磨不算什么,今天这场“亲眼所见”,才是真正的惩罚——他要让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让她再也不敢生出一丝逃跑的念头。
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空地上,却暖不透冯天雪冰冷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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