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故人所托。”
冬去春来,雪坳村迎来罕见的暖春。桑树早早发芽,山野菜遍地,连猎物的皮毛都比往年油亮。
村民们都说是绿芜的笛声感动了山神,保佑村子喜获丰收。
绿芜闷不吭声,她时常在进山采药时偶遇雪霁。
有时他在溪边观雪,有时在崖顶听风。她会带些自己做的糕点给他,他会指点她辨识草药。参宝总跟在后面,咿咿呀呀当个开心果。
这日绿芜在林中采蕨菜,见他正对着崖壁上一株枯树发呆。
“在看什么?”绿芜笑着问,
“看生死。”雪霁淡淡道,“这株老松活了八百年,今春未发新芽,寿数尽了。”
那枯树枝干虬劲,虽死犹生,透着苍凉的美感,绿芜感慨道:“可它留下了种子。”她指指树下的几株嫩苗,“这些小松树,会继续看这片山林的日出日落。”
雪君微微侧头,灰眸里透着笑意:“绿芜….你总能看到生机。”
“因为我娘常说,万物轮回,死生相继,不必太过悲戚。”绿芜微笑,“就像我爹虽走了,可他教我的竹笛,他救过的人,都还在。”
雪霁忽然问道:“绿芜,你可曾想过离开雪坳村?”
绿芜一愣:“为何离开?”
“山中清苦,你年华正好,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世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绿芜摇头,“这里有我娘,有赵大娘、铁柱他们,还有……”她声音小下去,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还这漫山的雪,有参宝…还有….还有你….我舍不得….”
雪霁眼中泛起波澜,唇角勾起笑意:“痴儿…”
然而村里突然发了怪病,先是牲畜莫名其妙的暴毙,接着有人开始发热咯血,症状与苗氏当年极其相似,却更加凶险。
村中唯一的郎中也病倒了,他临死前拉着绿芜的手嘶哑着叫道:“这不是寻常疫病……是、是妖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