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鹤唳。
……
与此同时。
河北,西京路。
通往大同府的官道上,金兀术的溃兵队伍,像一条巨大的灰色伤疤,在枯黄的土地上缓慢蠕动。
军心涣散,粮草断绝。
每一天,都有士兵在行军途中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逃兵,也开始出现了。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到了后来,甚至整队整队地在夜里消失。
金兀术连杀了好几个逃兵,也无法遏制这股颓势。
这支曾经跟随他纵横天下的无敌之师,正在走向覆灭。
除非,有奇迹发生。
这一日,队伍行至一座名为“飞狐口”的险要关隘。
此处是通往大同府的必经之路,两山夹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当大军抵达关前时,却发现关隘之上,竟然也竖起了完颜亮的旗帜。
数千名守军,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元帅!飞狐口守将,是完颜亮的心腹。”
“他……他传话说,奉新帝之命,清剿叛军,令我等……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一名派去交涉的将领,面如死灰地回来禀报。
“投降?”金兀术气得笑了起来,“他完颜亮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帅投降?”
“元帅,现在怎么办?强攻吗?”
“强攻?”金兀术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的士兵,心中一阵悲凉。
用这样一支疲敝之师,去攻打地势险要的关隘,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若不打,后有追兵,前无去路,他们很快就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金兀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主张强攻,死中求活。
有人主张绕路,但绕路需要多走十几天,粮草根本撑不住。
甚至,已经有人在私下里商议,要不要真的……投降。
就在这人心惶惶,濒临绝望的时刻。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士兵,走进了中军大帐。
“元帅,末将有办法,拿下飞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