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隆恩。”
……
大庆殿散朝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空。
阳光毒辣辣地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晃得人眼晕。
秦桧走出宫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旁边的王次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自家相爷的胳膊。
“相爷,您当心。”
秦桧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把胳膊抽了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门,眼神阴冷。
三十万两。
那可是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啊!
就这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韩世忠那个大老粗,硬生生地抢去送给了岳飞。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还得笑着说“打得好”。
“相爷,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王次翁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子一放,隔绝了外头那些探究的目光。
秦桧靠在软垫上,闭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算了?”
“老夫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韩世忠以为有了钱,岳飞就能打胜仗了?天真!”
秦桧猛地睁开眼。
“银子是好东西,可银子不能当饭吃。”
“前线打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没吃的,就是给每个人发座金山,那也是死路一条。”
王次翁眼睛一亮。
“相爷的意思是……粮草?”
“哼。”秦桧冷冷一笑,“户部那边,老夫已经打过招呼了。”
“只要稍微在调拨文书上卡一卡,拖个十天半个月,那是常有的事。”
“可是……”王次翁有些犹豫,“陛下刚才可是当殿下旨,让今日起运。”
“户部那帮人,怕是没那个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秦桧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谁让他们顶风作案了?”
“银子,让他们运。”
“大大方方地运,敲锣打鼓地运。”
“最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陛下仁德,秦相大义,给前线送去了救命钱。”
秦桧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是,这银子出了临安城,变成了粮草之后,能不能运到朱仙镇,能不能运到开封,那就不是户部说了算的了。”
王次翁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相爷是说……漕运?”
秦桧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建康府,那是长江的咽喉。”
“南边的粮要想往北运,就得过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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