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收买朝臣的私房钱,现在却成了他的“保命符”。
赵构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那一箱箱银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桧。
他信秦桧不知情吗?
那是把皇帝当傻子哄。
但赵构缺钱。
岳飞在前线打仗,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
户部天天哭穷,这三十万两,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借此机会彻底扳倒秦桧……那朝堂上谁来制衡那些武将?谁来替他背负议和的骂名?
“秦相平身吧。”
赵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万俟卨知法犯法,确实可恨。”
“秦相虽有失察之责,但念在你一片忠心,又能主动上交赃款……”
“陛下!”林正猛地踏前一步。
“万俟卨已在狱中留下血书供词!字字泣血,直指秦桧才是幕后主使!”
林正从袖中掏出那份昨夜万俟卨写满的血书,高高举过头顶。
“账本虽毁,但人证物证尚有迹可循!”
“秦桧私通金国、构陷忠良、贪污军饷,桩桩件件,皆有血书为证!”
“请陛下明察!”
秦桧站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过身看着林正。
“林少卿,你说那是血书?”
秦桧冷笑一声,声音沙哑。
“万俟卨在狱中被你的分身逼得精神失常,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一个疯子,为了活命,为了报复,什么写不出来?”
“若是疯子的胡言乱语都能当做呈堂证供,那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