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库银”的字样。
他随手将银锭抛回箱子,发出一声闷响。
“把人都带走。”
“箱子贴封条,直接抬进宫。”
林正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那个掌柜。
“你以为烧了账本就能保住你的主子?”
掌柜的没说话,只是梗着脖子。
林正笑了笑,那种只认死理的笑容让人发寒。
“也是,狗都要护主。”
“哪怕这主子正准备把狗炖了吃肉。”
……
大庆殿,气氛粘稠得像是一缸快要凝固的猪油。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
那里摆着二十口大箱子,盖子全部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金条堆成了小山。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赵构,眼皮子都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国库空虚,前线岳飞一天十二道折子催粮饷,他这个皇帝当得扣扣搜搜。
可这秦桧的一个当铺里,竟然就能搜出这么多?
“陛下!”
林正手持笏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此乃大理寺今晨从‘永安当’等地查获的赃银,共计白银三十万两,黄金五千两。”
“经查,这些产业虽挂在他人名下,实则皆由……”
“陛下!老臣有罪啊!”
林正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哭嚎打断了他。
秦桧此刻竟然不像往常那样气定神闲地反驳,而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跪得结结实实,听着都疼。
秦桧一把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放在地上,然后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老臣御下不严,竟被万俟卨那个奸贼蒙蔽至此!”
“他说要经营些产业补贴家用,老臣念他跟随多年,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谁知他竟打着老臣的旗号,在外面搜刮民脂民膏!”
秦桧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青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若非林少卿今日查抄,老臣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这些赃银,皆是百姓血汗,老臣愿倾尽家财补齐缺口,全数充入国库,只求陛下治老臣一个失察之罪!”
全场死寂。
林正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秦桧,眼神微冷。
好一招断尾求生。
账本烧了,死无对证。
万俟卨反正已经是个死棋。
现在秦桧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一条“疯狗”身上,自己反而成了一个被蒙蔽的“受害者”。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把钱交了。
这些钱原本是秦桧用来打点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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