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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狱卒手一抖,酒洒出来大半,全泼在了万俟卨的官袍上。
“干什么?!”
老狱卒恼羞成怒,回头瞪着那个年轻狱卒。
林牢两步跨到两人中间,身子一横,直接把老狱卒隔开了。
那双原本木讷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吓人。
“这酒,不对劲。”
林牢盯着那壶酒,鼻子用力嗅了嗅。
“什么不对劲?你懂个屁!”
老狱卒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林牢。
“这是御赐的贡酒!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滚一边去!”
哪知林牢纹丝不动,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我是不懂什么贡酒。”
林牢的声音很硬,带着一股子轴劲儿。
“但我懂大理寺的规矩。”
“林少卿有令,凡是外头送进来的吃食,不管是相爷送的,还是天王老子送的,都得验。”
“没验过,谁也不能入口。”
老狱卒气笑了,这他娘的是哪来的愣头青?
这时候跟他讲规矩?
“小子,你想找死是不是?”
老狱卒也不装了,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匕首,寒光闪闪。
“这酒是相爷赐的,你敢验?”
“耽误了相爷的大事,把你全家脑袋砍下来都不够赔的!”
这话一出,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万俟卨吓得往回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匕首离林牢的胸口只有三寸。
林牢却连看都没看那匕首一眼。
他只是盯着那壶酒。
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执着,还有一丝……狂热?
“我是大理寺的差役。”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万俟大人是朝廷重犯,要审要杀,那是陛下的旨意,是大理寺的公文。”
“在这之前,谁也不能私自动刑。”
林牢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酒壶的壶颈。
老狱卒只觉得手上一轻,酒壶已经到了林牢手里。
“你!”
老狱卒大惊失色,举起匕首就要刺。
“这酒既然相爷说是好酒,那小的替大人尝尝,应该不算逾越吧?”
林牢根本不给老狱卒反应的机会,仰起脖子直接对着壶嘴。
咕咚。
咕咚。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那身半旧的差服。
喉结上下起伏,林牢在喝,大口大口地喝。
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见到了绿洲,又像是即将上刑场的死囚在喝断头酒。
豪迈。
决绝。
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不——”
老狱卒的吼声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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