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赵构夜夜噩梦,梦见林九捧着心脏质问他,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这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精神崩溃。
秦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
秦桧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声泪俱下,开始嚎啕大哭。
“臣有罪!臣有罪啊!”
秦桧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击冰冷的地砖,撞得“砰砰”作响。
“臣治家不严,驭下无方!”
“万万没想到,万俟卨那奸贼,那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敢……竟敢背着臣,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秦桧哭得撕心裂肺。
“他定是趁臣不备,盗走了臣府中珍藏的御赐之物,用以构陷忠良,伪造冤案!”
“臣瞎了眼,用了这等奸佞小人,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只是这时,一只手却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桧一愣,抬起头,林正正俯视着他。
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却让秦桧如坠冰窟。
“相爷,您可千万别动。”
“您这一动,又是磕头,又是哭嚎的,万一……惊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龙体受惊,这罪过,可就大了。”
林正口中的“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没有明说。
但在场的人,尤其是龙椅后面瑟瑟发抖的赵构,都听懂了。
是林伯彦的魂。
是林子虚的魂。
更是那个在大庆殿上,亲手掏出自己心脏的林九的魂!
秦桧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他怕。
他怕自己一动,真的会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飘出一个手捧心脏的冤魂。
赵构躲在龙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正的话正中他的软肋。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姓林的阴魂不散。
“对……对!”赵构结结巴巴地开口,“秦……秦爱卿,你先别动,别……别惊扰了忠魂!”
他竟然称林九为“忠魂”。
秦桧的心,又凉了半截。
今天这局,他想要保住万俟卨,已是绝无可能。
既然保不住,那就只能……弃了!
而且,要弃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秦桧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
他对着赵构老泪纵横。
“陛下!是臣的错!是臣识人不明,才让万俟卨这等奸贼窃居高位,祸乱朝纲!”
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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