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相爷要看咱们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那就给相爷看看!给陛下看看!给这满朝文武……好好开开眼!”
“全都有——卸衣!!!”
一声令下,如惊雷落地。
赵铁牛没有任何犹豫,粗暴地撕开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棉袄。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九十九名汉子,动作整齐划一,赤裸上身。
没有白皙的皮肉,没有所谓的健美肌肉。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幅幅人间炼狱的绘卷。
嘶——!
大殿之上,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退半步。
那按刀的禁军统领,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哪里是人的后背?
这分明就是活着的《地狱变》!
赵铁牛的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肩斜跨至右腹。
皮肉翻卷愈合后形成的肉瘤,像一条丑陋的紫色蜈蚣死死趴在身上。
他身旁的老兵,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圆点,像被虫蛀过的朽木——那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按压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个瘦弱汉子,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参差不齐。
显然不是利刃所斩,而是被重物硬生生砸碎,撕扯下来的。
刀伤、箭伤、火烧、鞭痕、兽咬……
一百具躯体,凑不出一寸完好的皮肤。
这些伤痕新旧交替,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味,瞬间冲散了大殿内名贵的龙涎香。
“呕——”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文官,脸色惨白,捂着嘴干呕起来。
龙椅上的赵构死死盯着那些伤疤,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比纸还白。
他这辈子都在深宫享福,哪见过如此具象血淋的痛苦?
林九没有脱衣,他缓缓走到赵铁牛身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点在那条“蜈蚣”上。
“这条疤,是绍兴八年,他在开封城外替一个被金兵凌辱的妇人挡刀留下的。”
林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他又走到那个满背烙印的老兵身后。
“这些烙印,是因为他不肯给金人的战马下跪,被金人用烧红的马蹄铁,一下一下烫上去的。”
“一共二十三个。”
林九继续走,继续指,如数家珍。
“这个断臂的,是被金人的铁浮屠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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