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去什么烟花柳巷。
“林主事,又在看这些发霉的旧账啊?”
一个年长的书吏端着茶杯路过,笑着打趣道。
林舟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王吏,我刚来,得多熟悉熟悉情况不是。”
“唉,有什么好熟悉的。”王吏摇了摇头。
“这漕运上的事,牵扯太多,水深着呢。”
“你啊,安安分分当差,别惹事,比什么都强。”
“多谢王吏指点。”林舟拱了拱手。
王吏喝了口茶,又压低声音道。
“尤其是那些从北方来的流民,你离他们远点。”
“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还总想着闹事,沾上了就一身骚。”
“下官记住了。”林舟再次点头。
看着王吏远去的背影,林舟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一份卷宗上。
那上面记录的,是三年前一批从开封逃难来的流民,因为饥饿抢了漕运码头的粮仓,最后被官府镇压,死了几十个人的事。
卷宗的最后,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
“流寇作乱,已然伏法。”
林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然后忽然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出衙门,外面是喧闹的码头。
无数衣衫褴褛的纤夫喊着号子,在岸边拉着沉重的漕船。
更远处,江边的窝棚区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大多是从黄河以北,被金人的铁蹄赶到江南的。
故乡,已经成了回不去的梦。
这些人,在建康府的官员和富商眼里,是麻烦,是负担,是不安定的因素。
但在林觉的计划里,他们是火种。
是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林舟没有回家,而是绕着码头,走进了那些纵横交错的小巷。
一个正在码头扛包的苦力看到林舟,眼神动了动,扛着麻袋,与他擦肩而过。
“大人,城西的‘同乡会’,今晚有动静。”苦力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舟脚步不停,嗯了一声。
一个在街边卖炊饼的小贩,看到林舟走过,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炭。
“大人,那几个从开封来的老秀才,又在骂朝廷了。”
林舟面无表情地走过。
一个在河边补渔网的渔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大人,江上巡逻的船,今晚换防的时间,会晚半个时辰。”
这些苦力,小贩,渔夫……
他们都是林觉刚刚投放在建康府的基础分身。
他们是林舟的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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