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作响,远处的神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霭之中。
"不含灵气……却坚硬如铁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方远的话,眉头渐渐皱紧了。
"观主,弟子觉得……"方远犹豫了一下,"这不像是什么'奇技淫巧'。"
"你觉得像什么?"
"像……"方远想了很久,最终说出了一个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像某种不需要灵气的法阵。"
清虚没有说话。他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叠的树冠,落在远方那座古老的城池上。
不需要灵气的法阵。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扎了根,像一根刺,越想越深。
"你先下去休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方远退了出去。
禅房里只剩清虚一人。他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在八境巅峰已经卡了十二年。十二年来,他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也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但"不依赖灵气的力量"——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
如果方远说的是真的……
那这些华夏人,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外来商旅,而是一群掌握了未知力量体系的危险存在。
……
这个念头困扰了清虚一整个下午。
直到入夜,月色如钩。
道观的侧门被人轻轻叩响。三声短,两声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快步闪了进去。
来人是东宫的贴身太监,名叫赵谦。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每人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箱子上贴着黄色的封条,上面盖着大乾皇室的龙纹印章。
赵谦穿过回廊,在那间香烟缭绕的禅房前停下。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
"进来。"
赵谦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盘膝坐在蒲团上的那个人。
清虚道人。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如玉般莹润。一身月白色道袍一尘不染,手中捻着一串碧玉念珠。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深不见底、偶尔闪过冷光的眼睛,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世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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