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西郊,龙首山。
这座山不高,但胜在清幽。满山的古柏苍翠欲滴,山间溪流潺潺,偶尔能听见几声鹤唳。山腰处,一座灰瓦青砖的道观半隐在云雾之中。
玄天道观。
供奉玄天祖师的匾额已经有些斑驳了,但道观的气势依然不容小觑。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门前的青石台阶足有一百零八级,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普通的香客到了山脚,只会觉得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野庙。但真正的修行者到了这里,会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清虚道人八境大宗师的气场,浸润这座道观已经三十年了。
午后。
方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上了一百零八级台阶。他的灰色道袍被汗水浸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背上那把古朴的长剑拍打着后背,发出咣咣的声响。
"观主!观主!"
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冲进了后院的禅房。
清虚道人正盘膝在蒲团上闭目养神。感应到方远闯入,他微微睁开一只眼,语气淡淡的:"慌什么?修行之人,最忌心浮气躁。"
"观主,出大事了!"方远顾不上规矩,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华夏人……华夏人在神京城里铸了一条路!"
"路?"清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铸路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普通的路!"方远急得满脸通红,"那条路从永定门一直铺到城里的通商总署,少说也有七八里长。灰白色的,硬得跟铁一样,表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弟子亲手摸过,用指甲掐,掐不动!用内气探——"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没有灵气。一丝一毫都没有。"
清虚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弟子说的句句属实!"方远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东西的硬度不亚于三阶铁石,但它不含任何灵气波动。而且……而且那条路上还跑着一种铁壳子做的怪物,速度比奔马还快,轰隆隆地响,跟打雷一样!"
清虚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龙首山的古柏在风中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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