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禀真人,第一批渗入通商司的探子发回了报告。"
太虚真人接过,展开。
报告写得很详细。三个以文书身份混入的悬镜司探子,用了五天时间观察华夏人的日常起居和器物使用。
结论令人沮丧。
"华夏人的器物操作极其简单——那个能发光的灯,只需要拨动一个铜扣大小的突起物,便可点亮或熄灭。无需灵气驱动,无需咒语口诀,甚至无需识字。"
"但其制造原理完全无法参透。探子曾趁华夏人不备,拆解了一个损坏的'手电筒'。内部结构复杂至极,由数十种从未见过的材质组成,最小的部件比米粒还细。即便是工部最精巧的匠人,也无法理解其中任何一个部件的功能。"
"结论:华夏之技,非一人一门之秘学,乃举国之力、数代之功所成。以我大乾目前之积累,即使得到完整器物,也无法仿制。差距不在一个层面上。"
太虚真人把报告放在桌上,闭目良久。
"差距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大。"
他睁开眼,对秦德说了一句话。
"继续盯。不用急。学不了他们的东西,就先学他们的方法。他们怎么想问题、怎么分工、怎么把一件事拆成一百个步骤再拼起来——这些才是根子。"
秦德领命而去。
太虚真人独自坐在承天阁中,看着窗外的夜空。
鲲鹏号的轮廓在星光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默的巨鲸悬浮在大乾的天空之上。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老夫困在九境两百年,以为天道就是天道,无非阴阳五行的排列组合。现在看来……"
他端起茶杯,茶汤在杯中自动旋出了一个完美的漩涡。
"也许天道还有另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