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用天蓬尺轻轻拨开干尸残留的衣物碎片,布料一碰就碎成渣。骨殖上还沾着些黑绿色的粘液,散发着腥气。“它们身上的阴腐气,和外面学生身上的,确实是同一种。”我眉头锁得更紧,“但这矿洞里的,更纯,也更老。学生们是被‘泼’了一身,这些干尸,是在这池子里泡了几十年。”
“源头还在更里头。”张林肯定地点头。
我们稍作喘息,继续往深处走。经过刚才那一出,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矿洞开始往下倾斜,路像条扭曲的蛇,岔路口越来越多,左边一道黑,右边一道深,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凭着我对气机的感应,还有亚雅肩头金蝉对异常能量的敏锐——那小家伙时不时发出点细微的颤音,像在给我们指路——我们选了条阴气最浓、走在上面浑身发毛的路,一步步往前挪。
又走了不知多久,耳朵里突然钻进些微弱的声响。不是风声穿过洞隙的呜咽,也不是水滴落地的单调,倒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低声啜泣,又像是在窃窃私语,声音忽远忽近,缥缈得像抓不住的烟。
手电光往前一推,前方的洞穴豁然开阔,像个巨大的厅堂。而光线的边缘,影影绰绰的,竟飘着些半透明的影子——有的贴着洞壁,有的悬在半空,形态不断扭曲,像融化的蜡。
它们没有五官,看不清模样,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落在我们身上,那“目光”里裹着化不开的痛苦、茫然,还有一股沉沉的怨念,压得人胸口发闷。
“是地缚灵。”我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死在这里,魂魄离不开的矿工。但它们的样子太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着,还……拧歪了。”
这些魂影没扑上来,只是用那种空洞又痛苦的“眼神”望着我们。偶尔,有魂影会张开模糊的手臂,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求救;还有的,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嘶吼,胸口剧烈起伏,却连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它们……好像很难受。”林小雨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忍,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飘忽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像水面的涟漪般,轻轻荡进我们每个人的脑海里——那是这些魂影共同传递过来的讯息:“洞里……有神仙……金色的……”
金色的?
我们心里同时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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