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入矿洞的瞬间,外界那如附骨之疽的低语和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骤然掐断,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狠狠拦下。
可这寂静半点不含安宁,反倒透着股能渗进骨髓的死寂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的搏动,喉间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被无限放大,在耳畔嗡嗡作响,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震碎。
洞内的空气冷得像冰锥,扎得人肺腑生疼。浓重的潮湿霉味里,裹着那股熟悉的阴腐气,像是从地底深处的陈年棺木里翻涌上来,顺着鼻腔往天灵盖钻,勾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电筒的光柱在这里成了笑话,软绵绵的,只能勉强撕开眼前丈许的黑暗,再往外,便是化不开的浓稠墨色,像活物般缓缓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漫过来,把这点光亮彻底吞没。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偶尔踢到朽烂的枕木,一踩就碎成齑粉。手电光扫过,生锈的铁镐头蜷在角落,镐尖的铁锈红得像干涸的血;还有摔碎的矿灯,玻璃罩裂成蛛网,残片上蒙着层黑绿的霉,都在无声地拼凑着这里被遗忘的过往。
“都踩稳了,别掉队。”我压着嗓子提醒,掌心的天蓬尺泛着微凉的玉质触感,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漫,稍稍压下了那股莫名的心悸。
莫怀远指间的雷符泛着细碎的银光,像困着几道小闪电,随时能炸开来;林小雨的罗盘早成了摆设,指针疯了似的转圈,她索性揣回兜里,睫毛低垂,凝神捕捉着周围游走的气机,眉头越皱越紧;张林指间捏着几枚银针,另一只手攥着个小瓷瓶,瓶身贴着泛黄的标签,他眼神警惕,既当得了大夫,也握得住刀;金多多一手握铜钱剑,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另一只手的手电在洞壁和头顶来回扫,光柱抖得像他发颤的声音;亚雅肩头的金蝉收了翅膀,不再嗡嗡振动,反倒透出层淡淡的金雾,把她周身半尺罩得明明亮亮,她脸上那点玩闹的笑意早没了,眼瞳里映着金雾,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洞壁不是天然的岩石,全是粗糙的凿痕,像被巨斧劈过,凹凸不平。壁上覆着层黑绿色的苔藓,滑溜溜的,时不时有水滴顺着苔藓滚落,“嗒、嗒”砸在地上,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往里走,路忽宽忽窄窄时得弓着背,胸口几乎贴着岩壁,能闻到石头里渗出来的土腥气;宽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