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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的脚尖悬在一块地板砖上方一厘米处,浑身僵硬,“怎……怎么了?地雷?”
“不是。”
陈默蹲下身,用那只崭新的机械左手轻轻拨开地上的废纸。
下面是一张脸。
一张嵌在地板里的、被踩得稀烂的人脸。
那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的人皮,连着下面的某种感应线路。
“是压力传感器。”
陈默指了指前面,“这整个大厅的地板,都是用‘人’铺的。每踩一步,都会触发警报。”
耗子当场就想吐。
他缩回脚,整个人贴在门框上,脸比墙灰还白,“哥,这特么怎么走?飞过去?”
“简单。”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那里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吊灯,还有一些裸露的通风管道。
“抓紧我。”
“啊?”
没等耗子反应过来,陈默左臂的抓钩猛地射出,死死咬住那根粗大的通风管。
滋——
绞盘收缩。
陈默单手拎着一百多斤的耗子,像只大蝙蝠一样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在了通风管上。
“我去……”
耗子死死抱着陈默的大腿,也不嫌那金属硬了,“您以前是练杂技的吧?”
“闭嘴。”
陈默蹲在管道上,冷冷地看着下方。
就在他们离开地面的瞬间,地板上的那些“脸”突然全都睁开了眼睛。
无数双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乱转,嘴巴张开,发出了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声。
“疼……疼……”
如果刚才踩上去,现在估计已经被这些东西生吞了。
“第一关看来是过了。”
那个讨厌的广播声再次响起,“不过陈警官,作弊可不是好习惯哦。”
陈默没理他。
他沿着管道快速向深处移动。
这里是以前的门诊大楼,结构复杂得像迷宫。
越往里走,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就越重,甚至盖过了霉味。
“阮秋水。”
“在。”
女鬼飘在前面探路,红裙子在绿色的夜视画面里显得格外诡异,“前面有个大房间,阴气重得吓人。比乱葬岗还邪乎。”
“有活人吗?”
“没有活人,但有不少……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