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尖啸。
失重感像只无形的大手,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抱紧。”
陈默低喝一声,把阮秋水的脑袋按在胸口。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左手虽然还不太听使唤,但右手死死护住后脑。
下面不是硬地。
听声音,是空的。
哗啦——
两人砸穿了一层腐朽的防护网,又撞断了几根横亘在半空的锈铁索。
巨大的缓冲力差点把陈默的晚饭吐出来。
那是刚吃的老鼠肉。
咚。
最后一声闷响。
陈默感觉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陷进了一堆富有弹性的东西里。
灰尘暴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
阮秋水从他怀里钻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嫌弃地拍打那件沾满机油的战术背心。
“好臭。”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瞳孔的眼睛转了一圈,“这是尸油味。”
陈默没理她。
他躺在黑暗里,在那堆“弹性物质”上蹭了蹭后背。
触感很滑,还有点粘手。
咔嚓。
他摸到一个硬东西,那是防毒面具的滤毒盒。
借着滤毒盒上微弱的指示灯光,陈默看清了身下的“床垫”。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被密封在透明裹尸袋里的人体堆成的山。
袋子表面写着编号和日期,最上面一个写着【报废品-G779,死因:排异反应】。
“欢迎来到旧城区。”
陈默翻身滚落下来,脚底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或者说,医生的垃圾桶。”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地铁站。
站台上挂着斑驳的广告牌,上面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义体医生,半张脸已经被霉菌吃掉了。
只有“仁爱医疗”四个大字还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混合着下水道沼气的味道。
“垃圾桶?”
阮秋水赤着脚站在尸袋堆上,歪着头,“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那都是过期的。”
陈默拔出匕首,在战术背心上擦了擦血迹,“吃了会拉肚子。”
他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是很久以前的四号线,那个被称为“死亡列车”的封锁区。
也就是王道明发家之前,江城最大的贫民窟地下入口。
“医生就在下面。”
陈默指了指深不见底的隧道,“但他肯定不希望我们就这么走进去。”
滋滋。
头顶那盏只剩一根钨丝连着的吊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广播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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